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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梅城,建筑与城市征文

日期:2019-09-14编辑作者:名族风俗

严州这一片大地,处处都是怡人的景色,生机勃勃,有江有山,江是大江秀江,山是峻山俊山,真想将整个家都安在此,做个平平常常的老百姓。

本来我是可以一直姓庄的,可是,刘秀的四儿子,就是他和阴丽华的儿子,刘庄,接了刘秀的班,这下麻烦了,犯冲,后来的历史学家全部将我庄姓改了“严”姓。为什么姓严?《论语》“为政篇”里有集注:庄,严也。庄严原来就是一体。我姓严也就算了,连那么大的名人庄子,也要叫严子,这老子庄子,就成了老严。人家是皇帝,我又不在人世,能有什么办法?

如果一百个因子的聚焦,才诞生了名画,那么,严光和富春山水,应该是其中两个关键因子,缺哪一个都不行。

另外一座便是保存完好的思范牌坊,为纪念来此为官的范仲淹,他虽只做了一年知州,却政绩卓著,创办了龙山书院,疏通东西二湖,实在造福百姓。那牌坊历经沧桑,石刻斑驳,却依旧傲然屹立,不惧历史的侵袭。

自然,睦州人民也不会忘记范市长,桐庐建有范仲淹纪念馆,梅城以前有范公祠,现在也新建了“思范坊”。

《严氏宗谱》记载,严子陵先后有两位夫人,元配梅夫人,生子严庆如,他的后裔就是姚江严氏支系,这一支还有人由余姚迁移到福建漳州和陕西户县。隐居富春江,续配范氏生子严伦、严儒,他们的后裔,就是今天的桐江严氏支系,包括由桐庐迁到淳安、开化、东阳,江西南昌、分宜、宁都、建安、黎川等地,还有福建的福州、莆田、龙岩、永定、三明等地,甚至远至印尼、新加坡、马来西亚等东南亚地区。

望着黄大痴的《富春山居图》和那些众多的背临画,严光先生坐在富春山钓台的大石坪上,微微笑了,他不言,不语。我似乎听到了吴均在替严先生轻声低语:望峰息心,望峰息心,望峰息心!

图片来自网络

地以人名。隐居在富春山下的严光,成了中国著名的隐士。为纪念他,严州诞生。严光的岳父梅福,又是个乐于助人的汉子,富春山附近的这座小城,就被人亲切地称作梅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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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在琐园村,严氏的后人将严光的品德当作他们传承的精神支柱,将“山高水长”当作他们的精神标杆,他们无论行事修身,都以技能、耕读、惜时、宽容、报恩、勤俭等为标准,自觉践行。

更有执着的严子陵,寻了这一处风雅清丽之地,便隐居于此钓起鱼来。千金荣华比不上这悠然自在,难怪后人要说他:“游于天复,归于无间,不可得而累也,则激清风耸,高节以遗后世,先生之道可见。” 闲适安然,霁月清风,先生的出世之道可寻啊,现如今,为了纪念他,有座严子陵钓台便立于江畔。

严州的出版业一直繁荣,一直延续到清代。我们进梅城严州府路的青柯亭参观。朱睦卿指着院里那棵老桂花树对大家说:这里原来是严州府衙的后院,这棵桂花树,宋代就有了,估计在一千年以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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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然,还要说到李太白。《李太白全集》中,直接或间接写桐庐的诗有12首之多,自然,他写桐庐,主要讴歌对象就是严子陵。试举一首《古风》:

严州府门,图片来自网络

原《建德日报》总编辑、建德文史专家陈利群先生这样向我说了他的推断:梅城应该和宋璟有关。为纪念宋璟和《梅花赋》,宋璟的故里河北邢台南和县有梅花园、梅花亭,睦州和后来的严州,在府衙东北角建有“赋梅堂”,这一纪念宋璟的建筑,在南宋《严州图经》的子城图上,标注得非常醒目。陈利群推测,后人修建严州古城时,以梅花为雉碟,也是为了纪念宋璟和他的《梅花赋》,这既是一种文化现象的传承,也是对梅花高洁品格的颂扬。

望着黄大痴的《富春山居图》和那些众多的背临画,严光先生坐在富春山钓台的大石坪上,微微笑了,他不言,不语。我似乎听到了吴均在替严先生轻声低语:望峰息心,望峰息心,望峰息心!

唐武宗会昌六年秋天,江南丘陵连绵,翠绿的山道两旁,秋果硕硕,枫叶红了,44岁的杜牧从池州刺史任上调任睦州刺史。睦州是偏僻小郡,“万山环合,才千余家。夜有哭乌,昼有毒雾。病无与医,饥不兼食”(杜牧《祭周相公文》)。如此条件,且离长安越来越远,杜刺史的心情可想而知。

牌坊,图片来自网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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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光爱此景,尔我一般同。

和杜牧同时代的诗人方干,他的老家就在严光的隐居地边上。

正想的出神,几个欢笑着的孩子打打闹闹地跑过身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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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仰慕严子陵高风而到钓台拜访的文人骚客数不胜数,上举仅唐朝就有70多位,几位涵盖了那个时期所有重要诗人。等范仲淹到严子陵钓台时,严光祠已经破败不堪,他必须马上做点什么,立即组织人员全力以赴修缮。并且,写下了著名的《桐庐郡严先生祠堂记》(北宋时,睦州郡也称桐庐郡),结尾有名句:

4166,谢灵运,奔着他心中的偶像严光来了。

斗转星移,世移事异,这世上唯一的不变就是变,虽然听过这座城市的传奇人生之后会不胜唏嘘,会扼腕叹息,然而人们的生活还在继续,汽笛声响,叫卖不息,即便是没落了,可终有些盈盈的光亮为之带来鲜活的生气。

谢灵运有《七里濑》赞:石浅水潺湲,日落山照曜。沈约有《新安江至清浅见底贻京邑同好》赞:千仞写乔树,万丈见游鳞。孟浩然的《宿建德江》更是新安江极好的广告诗:“移舟泊烟渚,日暮客愁新。野旷天低树,江清月近人。”

(孟浩然《经七里滩》)

“石浅水潺湲,日落山照曜”,这“潺湲”,用得多妙呀,弄得后面的诗人流连不已,频频援用。

梅城主道上有两座牌坊,一曰建德候坊,一为思范牌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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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灵运,奔着他心中的偶像严光来了。

富春江风光。童富旅摄

信步行来,不由便走到了青柯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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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秉上皇心,岂屑末代诮。

挥手弄潺湲,从兹洗尘虑。

也许清欢百味,不过粗茶饭,阴晴冷暖,也无非布衣衫,这样平凡而真实的生活,又未尝不好呢。

我知道你们已经等了很久了!

现在,和煦的春风里,我和庄光,白发渔翁,就坐在东台上闲聊。

石浅水潺湲,日落山照曜。

作为古镇,它不如西塘乌镇,被开发得光鲜亮丽;这里陈旧的石板路,破败的老城墙,交缠杂乱的电线,此起彼伏的商铺叫卖充满着平淡妥帖的生活气息,它老老实实接受着每一个日升月落云卷云舒的日常,不浮夸,不争抢,而那毫无章法的建筑,斑驳殆尽的老宅却像是一壶闷于地下人不识的陈年佳酿,等你深入,才知道那是怎样的味甘醇厚。

睦州府最初建在崇山峻岭中的雉山,那里山有多高?河有多急?史载有三位桐庐知县在去往雉州汇报工作的途中遭水而溺。唉,县令如此密集非正常死亡,可见雉州的山高地僻。唐武则天神功元年(公元697年),睦州府从雉山迁往梅城。

黄公望的心里,严光不事王侯的品格,自然能让他从中年困顿的官场中解脱出来,但更重要的是严光寄情山水修身养性的思想方式,这可以理解为,山水中的严光,也基本上是一个道教徒,即便不是每天竹杖芒鞋,但他的行为方式和道教徒无二致。看轻所有,这才是黄公心中的严光形象。

想象不尽,一时竟有点恍惚。

它位于严州府衙后花园内,原本只是个无名小亭,却因为《聊斋志异》而为人知晓。当年,时任严州知府的赵起杲按照蒲松龄的本子,刻印十六卷本的《聊斋志异》,便是著名的《聊斋》青柯亭本,此后各地刊行的白文本,注释本和点评本俱以此编译。古树悠悠,虽然周遭的景色变了几变,时光的洪流奔腾不息,但在这里发生的故事,却被传为盛世佳话,流芳百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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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家,大国,原理其实相通,单薄的家训,却可以汇聚成强大的精神洪流。

本来我是可以一直姓庄的,可是,刘秀的四儿子,就是他和阴丽华的儿子,刘庄,接了刘秀的班,这下麻烦了,犯冲,后来的历史学家全部将我庄姓改了“严”姓。为什么姓严?《论语》“为政篇”里有集注:庄,严也。庄严原来就是一体。我姓严也就算了,连那么大的名人庄子,也要叫严子,这老子庄子,就成了老严。人家是皇帝,我又不在人世,能有什么办法?

“走吧,回去了。”我也笑着对伙伴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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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,我要去归隐了。

方干是晚唐著名诗人,《全唐诗》收录他的诗就有348首。他虽有才,却因为容貌有点缺陷,多次考试,成绩优异,都没有被录取。这样的境遇,注定了他的人生不会太得意。不过,他并没有太多的消沉,原因就是,他家边上有严光。

严州府梅花城,细细咀嚼这个称谓,总让人免不了喟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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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爹爹庄迈,做过南阳郡新野的县令,我从小就跟着爹爹居住。我喜欢读书和思考,《尚书》是我的专攻。我虽博学,但依然要各处游历,这样书才会读活。我虽看不上王莽的新朝,不过他对教育的空前重视,让我对他有了好感,听说他在京城为学者大盖专家楼,已达万余座,还成立了不少古典文献专业研究所,最让天下学子开心的是,太学招生量年年扩大,学生已经达万人规模了,这是世界上最早的万人大学啊,我必须去。

富春江,富春山,严子陵,范仲淹,《严先生祠堂记》《富春山居图》……两千年的时光,严光一直是富春江的核心灵魂,他指引着无数的人们流连富春江,寄情山水间。

它曾是三江汇流的通衢之地,来往的人群在这里歇寝,匮乏的物资在这里补给,人来人往、熙熙攘攘。南宋之时,睦州位于三江要道,又手扼徽州、婺州一带进入都城临安府的陆上要塞,地理位置十分重要,而它背靠乌龙山,面朝富春江,易守难攻,实为京畿重地,是都城临安的天然屏障,宋江打方腊收复睦州,尔后改名严州的故事便是发生在此。

唐武宗会昌六年(公元846年)秋天,江南丘陵连绵,翠绿的山道两旁,秋果硕硕,枫叶红了,四十四岁的杜牧,从池州刺史任上调任睦州刺史。睦州是偏僻小郡,“万山环合,才千余家。夜有哭乌,昼有毒雾。病无与医,饥不兼食。”(杜牧《祭周相公文》)如此条件,且离长安越来越远,杜刺史的心情可想而知。

挥手弄潺湲,从兹洗尘虑。

我幻想着走进潺湲阁。阁中,谢灵运、杜牧的塑像一定大大的醒目,是他们的诗,成就了这个阁。自然,沈约、吴均、刘长卿、王维、李白、孟浩然、白居易、苏轼等,这些历朝历代著名文人墨客抒写睦州山水的诗画,也都要一一展示。看那些诗,诗意画面感顿生,看那些画,画意却如诗般凝练,睦州的美丽山水,都如精灵般生生活化了。

盛名之下,更是诞生了众多的传说,甚至连这梅花城雅称的由来,也被冠上了各种各样的典故,有宠妃说,有纪念说,还有说因为这边盛产山梅,高山之上,不畏严寒,花开五瓣,洁白芬芳,盛开于春末夏初,独特而美丽。

属于梅城的范仲淹时间

我读唐以前写严子陵及富春江的诗中,“潺湲”纷纷跳入眼帘:

据不完全统计,向严光表达敬意的唐代诗人就有70多位,洪子舆、李白、孟浩然、孟郊、权德舆、白居易、吴筠、李德裕、张祜、陆龟蒙、皮日休、韩偓、吴融、杜荀鹤、罗隐、韦庄,包括曾在睦州做过官的刘长卿、杜牧,隐居桐庐的严维、贯休,还有桐庐籍诗人方干、徐凝、施肩吾、章八元、章孝标等。

我们在这座小镇里胡乱游走,其实它毕竟有着繁华城市的底子在,倒也不能说小。城内有东西二湖点缀,城外有双塔凌云对峙,景色阔然而不失秀美,杜牧说“越障远分丁字水,腊梅迟见二月花。”,孟浩然说:“野旷天低树,江清月近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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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所有的文人学士都对严光崇拜之致,杜刺史也不例外。工作之余,他一定会去州府梅城下游30里的严子陵钓台,除膜拜之外,更有对富春山水的流连。在杜诗人眼里,这两岸的山水,实在太可爱了,有白墙黑瓦,有茅屋人家,忽隐忽现,溪水潺潺,流过山石,漫过山涧,小鸟在茂林中幽幽地啼叫;日近正午,农户人家的炊烟袅袅升起,家家都住在风景里,而我,客居于此,真被眼前的美景陶醉了,我像一个喝醉酒的人一样,倒在了落花前。

范仲淹定下了政府修缮的规矩,从此,自北宋到民国,严先生祠一共修缮了26次之多。严先生高风之明灯,被范仲淹大大拨亮。先生之风,永世留传。

时光匆匆,这半朵梅花城,从人人吟诵赞叹的著名城市变成一座无人知晓的默然小镇,虽然细心寻觅,还是能从那古老的石板路,那破落的城墙和幽暗的古宅里找回一些历史的余韵,可终也无法回复到当初那样的繁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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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是文化人,想来章推官在主持修建时,也是用尽脑子,尽量将工程做得完美一些。范仲淹还专门请来会稽的僧人画严子陵的像,又亲自写信,向大书法家邵竦求字,那篇后记,他自然十分尽心了。

大痴佩服安吉人吴均,点画富春山水,如此到位,而这些山水意象都变成了一根根按捺不住的线条时,《富春山居图》也就呼之欲出了。

可后来,水路衰竭,公路的兴起让这座盛极一时的繁华城市变得破败,撤了严州并入杭州,这个城市由赫赫有名的州府降为县城,后来又因了水电站的建设将县城迁到临近渔村,至此,终究沦为一个籍籍无名的破落小镇。从举世繁华沦为两袖清风,这样巨大的变迁,在全国也属罕见。

在张知州的心中,严州之所以为天下人所注重,都是因为有了严子陵。他看到的现实是,只有严先生的隐居地钓台才有祠堂祭祀,而我们州府所在地梅城,比如学堂内却没有祭祀他的地方,这怎么能抚慰士大夫们景仰严先生的感情呢?于是,他让人将学宫东侧偏房整理出来,用来塑像祭祀。

北宋景祐元年春,右司谏范仲淹,提了不该提的意见,反对宋仁宗废郭后,被贬为睦州知州。范在睦州的时间不长,只有半年,却翻开了睦州文化史上灿烂的一页,这就是大规模修建严先生祠并写下了留传后世的记。

仲淹来守是邦,始构堂而奠焉,乃复为其后者四家,以奉祠事。又从而歌曰:云山苍苍,江水泱泱。先生之风,山高水长。

可不论如何,严州给予人们美丽的想象,也吸引了不少名士,杜牧、范仲淹、陆游都在此地为官,伍子胥、朱买臣、谢灵运、孟浩然、刘长卿、朱熹等等名人,曾在这里为官或讲学,或隐居于这里的青山秀水之间,留下了脍炙人口的诗篇和佳话。

看那些诗,诗意画面感顿生,看那些画,画意却如诗般凝练,睦州的美丽山水,都如精灵般生生活化了。想象不尽,一时竟有点恍惚。

果然,我没有看错他。

有家皆掩映,无处不潺湲。

吴王孙权于黄初二年封扬威将军孙韶为建德候,取建功立德之意,建德县名由此而来。而那建德候牌坊,立在街上,虽被风吹雨打,斑驳陆离,却依然雄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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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水潺湲

东台石笋上方有一块大石坪,上可坐百余人,突兀伸悬江岸。几乎所有的人上山,都会登此台,俯瞰一下江和山,继而再感喟一翻。

欲知征文详情请点击:建筑圈 X 城市专题征文 | 路过不同的城市,遇见不一样的建筑

三江口有座历史悠久的南峰塔,和梅城隔江对望。

孤客伤逝湍,徒旅苦奔峭。

我知道有群星同他说话,他会与银白色的月亮做游戏,天空也在他面前垂下,用朦朦的云和彩虹来娱悦他。

破落的院子,图片来自网络

今天我们要品读的是关于梅城的作品

富春山隐

向严光表达敬意,有诗,有文,自然也有画。

而梅花城这样雅致的别称,据说是曾经临江一段雉堞形如半朵梅花之故而来,而宋代有三个皇帝登基前都成曾领过严州的地方官职务,因此此地被认为是潜龙所在地,制故与南京北京相同,因此有说法说:“天下梅花两朵半,一朵北京一朵南京,还有一朵在严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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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春江严子陵钓台范仲淹雕像。童富旅摄

昭昭严子陵,垂钓沧波间。

从三国东吴黄武四年建立建德县开始,这座城市已经有1700多年的历史了,从唐武则天神功元年迁为睦州州治算起,作为与杭州、金华齐名的州城已有1200多年的历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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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家皆掩映,无处不潺湲。

《光明日报》( 2019年05月10日13版)

新安江畔,图片来自网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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碑廊外,谢灵运、孟浩然、李白、白居易、范仲淹、苏轼、李清照、赵孟頫,唐寅、郑板桥等20位名人的石雕像,以各自的方式挺立在竹林中。20年前,陆地同学读小学不久,我就带着他一个个拜访了,这个李太白,这个苏东坡,他看得挺认真,只是好奇:爸爸,这些名人为什么都藏在钓台的竹林中呢?嗯,他们都来过这里吧。他脑筋转得挺快。那些雕像,特别亲切,和这青山碧水,也特别相配,但他小小年纪,对严光的品格及这些诗人们写严光的诗意,一定没什么体验。说实话,那时,我也并没有多想,只是觉得,钓台,富春山,一个能让人静下心来的地方。

吾家钓台畔,烟霞七里滩。

作为首府,它更是失败地无以复加。

《梅花之城》

我为什么姓庄?

荒林纷沃若,哀禽相叫啸。

和平年代,数不清的徽商、读书人乘船从新安江、兰江顺流而下,经由此地前往临安乃至北京,去开创更广阔的天地,历史上的严州,曾是那样的物华天宝、光芒万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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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数千年的绘画史上,众星璀璨,但《富春山居图》,却是群星中极为耀眼的北斗。

因仰慕严子陵高风而到钓台拜访的文人骚客数不胜数,上举仅唐朝就有70多位,几位涵盖了那个时期所有重要诗人。等范仲淹到严子陵钓台时,严光祠已经破败不堪,他必须马上做点什么,立即组织人员全力以赴修缮。并且,写下了著名的《桐庐郡严先生祠堂记》(北宋时,睦州郡也称桐庐郡),结尾有名句:

严州是南宋时期善本书的重要出版地之一,宋版严州本,“墨黑如漆,字大如钱”,校雠精良,刻印精细,是宋刻本中的上品。据资料,现存世的八十余种宋版严州本,多藏于国家图书馆、上海图书馆,皆为国宝级珍品,如《艺文类聚》严州本,为唯一传世刻本,弥足珍贵。

松柏就是松柏,它不可能像桃李一样,为春天而奔放。高洁透亮的严子陵,就在富春江这碧波之间垂钓,他的心与浮云一样悠远,他不事王侯,归隐富春山,他树立起的做人标杆,看似清风拂人面,实则是让人学不来。唉,和他一对比,我更加惭愧,我也要学他一样,将俗身寄托在这富春山水间。

但刘文叔要请我做官,我不愿意。

建德建县于三国东吴时期的黄武四年(公元225年),县城就在梅城。隋文帝仁寿三年(公元603年),设睦州,下辖建德、寿昌、淳安、遂安、桐庐、分水六县,我老家起先就是分水,后属桐庐。

据《会稽典录》记载,庄光将臭脚搁在刘文叔肚皮上引发的事件,应该是建武五年。庄光(后面我就称他为严光了)离开洛阳后,就到富春江隐居了起来。

您为什么会选择富春山隐呢?我直接问了关键的问题。

■ 一级作家,浙江省散文学会会长,杭州市作家协会副主席。曾获第五届鲁迅文学奖等多个奖项。

羁心积秋晨,晨积展游眺。

黄公望中年时入全真教,从无奈到苦修,从身体到心理,不断砥砺,虚壹而静,他的眼里和心里,只有那些清丽的富春山水,才是他的真正知己。他已经成为“大痴”,那“风烟俱净,天山共色,从流漂荡,任意东西”的富春山水,“奇山异水,天下独绝”,日日看着这样的山水,自然“窥谷忘返”“望峰息心”。大痴“构一堂于其间,每春秋时,焚香煮茗,游焉息焉”,“息”什么?自然是息名利之心了,有这样山水相伴,一定是“不知身世在尘寰矣”。

南峰塔高约三十七点五米,七层八角,空心塔砖,内有盘旋楼梯通向塔顶。该塔的年纪差不多和梅城同龄,始建于三国,毁于隋,现塔为明嘉靖二十七年(公元1548年)重建,塔下有碑,碑文为明嘉靖都御史胡宗宪所撰。

我的前辈,前辈的前辈,都生活在春秋时期的楚国,原来姓芈,后来姓庄,那个庄周,道家的知名祖宗之一,就是我家祖宗。

公元前39年,我出生。《余姚县志》载:严子陵出生于横河堰境内的陈山。那时的余姚,属于会稽郡,汉武帝时,我的高高祖庄助,做过会稽的太守,他就将家迁到余姚。高高祖和淮南王刘安私交不错,不幸的是,他后来卷入刘安的政治旋涡中被杀。

现在,梅城进入了范仲淹时间,他的任期虽只有半年,却翻开了睦州文化史上灿烂的一页。

诗人们借景抒情,借人抒怀,严光富春山的钓台,几成了赛诗台。

刘文叔显然比我命苦,他9岁就成了孤儿,被叔父收养。一个平民,将整个天下都收归自己的囊中,这得有多大的力量、智慧、胸怀?自然,我也是十分佩服小弟刘文叔的。

范仲淹在睦州的半年,诗情才情皆大暴发,他创作了一生六分之一的诗歌,比如《江上渔者》,活画出新安江富春江的日常形态:“江上往来人,但爱鲈鱼美。君看一叶舟,出没风波里。”

愿以潺湲水,沾君缨上尘。

读古典笔记多了,总觉得这个名字和笔记有关。急问导游:为什么叫琐园呢?原来是“锁”,一把锁的锁,严氏先辈认为,锁字不利于向外发展,将自己锁住,就是闭关自守,改成“琐园”,王字旁,就是玉,玉也象征人的品格,做人的操守,琐园就这么诞生了。

对梅花之城的三个来历,我这样理解,梅福之说有其隐逸的高洁之义,宋璟之说是人们对好官的敬仰,城垛之说是实在的寓意外形,前两者都属精神领域,第三则属物质范畴。

目睹严子濑,相属任公钓。

富春山居图。黄公望作

责任编辑:

己亥春日,阳光晴好,我又一次登上了钓台。

残看杜陵客,中酒落花前。

据《严州图经》标注,梅城曾建有“潺湲阁”。我幻想着走进潺湲阁。阁中,谢灵运、杜牧的塑像一定大大的醒目,是他们的诗,成就了这个阁。自然,沈约、吴均、刘长卿、王维、李白、孟浩然、白居易、苏轼等等,这些历朝历代著名文人墨客抒写睦州山水的诗画,也都要一一展示。

好树鸣幽鸟,晴楼入野烟。

庄光站起身,伸了伸懒腰:桐江这山水,人见人爱呀。喏,往东方向,那分水江和富春江的两江口,那座小山上,黄帝时期的桐君老人,就结庐于桐,指桐为姓,花草满地,星月满天,随着智者的脚步,不会有错。

几乎所有的文人学士,都对严光崇拜之致,杜刺史也不例外。工作之余,他一定会去梅城下游三十里的严子陵钓台,除膜拜之外,更有对富春山水的流连。

《富春渚》《夜发石关亭》《初往新安至桐庐口》《七里濑》,这四首中,后两首,全部是写桐庐境内的人文风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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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家三代知严州

据不完全统计,向严光表达敬意的唐代诗人就有70多位,洪子舆、李白、孟浩然、孟郊、权德舆、白居易、吴筠、李德裕、张祜、陆龟蒙、皮日休、韩偓、吴融、杜荀鹤、罗隐、韦庄,包括曾在睦州做过官的刘长卿、杜牧,隐居桐庐的严维、贯休,还有桐庐籍诗人方干、徐凝、施肩吾、章八元、章孝标等。

长揖万乘君,还归富春山。

历代诗歌构成这城的血肉筋骨

严光学问很深,却没有什么作品留传下来。不过,严氏的家谱上却赫然印着《子陵公省身十则》和《子陵公遗训》。《子陵公省身十则》极其简单:

有一次,我和刘文叔一起同游霸陵。驿站旁有个八角亭,亭中有块汉白玉碑,我们看那碑正面,是“故李将军止宿处”,下有“新乡王莽敬题”字样,碑的背面,还有王莽写的一篇颂辞。刘文叔读后,大发感慨:这个王莽,依靠裙带关系爬上高位,找个小孩子做皇帝,明摆着是想篡权。唉,我们刘家王朝还能中兴吗?我见他话里有话,立即循循善诱:眼前汉家局势岌岌可危,兄要有雄心壮志,以拯救天下苍生百姓于水火为己任。

编辑/刘 瑶

吾家钓台畔,烟霞七里滩。

严光爱此景,尔我一般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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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林纷沃若,哀禽相叫啸。

己亥春日,阳光晴好,我又一次登上了钓台。

来源/市文联

唐武宗会昌六年秋天,江南丘陵连绵,翠绿的山道两旁,秋果硕硕,枫叶红了,44岁的杜牧从池州刺史任上调任睦州刺史。睦州是偏僻小郡,“万山环合,才千余家。夜有哭乌,昼有毒雾。病无与医,饥不兼食”(杜牧《祭周相公文》)。如此条件,且离长安越来越远,杜刺史的心情可想而知。

据《严州图经》标注,梅城曾建有“潺湲阁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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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我活着,你们看看我对皇帝刘秀的态度,你们就知道,我还是有办法的。

(孟浩然《经七里滩》)

在杜诗人眼里,这两岸的山水,实在太可爱了,有白墙黑瓦,有茅屋人家,忽隐忽现,溪水潺潺,流过山石,漫过山涧,小鸟在茂林中幽幽地啼叫,日近正午,农户人家的炊烟袅袅升起,家家都住在风景里,而我,客居于此,真被眼前的美景陶醉了,我像一个喝醉酒的人一样,倒在了落花前。

我在台上临风,清风拂我脸,此情此景,内心万念快速流动,时光倒流,严光,范仲淹,都在富春江畔复活,我无比亢奋。

我叫庄光,庄子陵,本不叫严光,严子陵,今年已经两千多岁了。我的故事,如我在富春江边钓鱼篓子里的鱼一样,多得装不下。

比如《潇洒桐庐郡十绝》,我最喜欢的四句:“潇洒桐庐郡,春山半是茶。新雷还好事,惊起雨前芽。”

石浅水潺湲,日落山照曜。

高台竟寂寞,流水空潺湲。

夜泊前添愁,愁更愁,是啊,多年的努力,原本以为可以好好奔长安作为一翻,却不料希望落空,不过,这睦州广袤的天地和山水,还有这明月,却让人暂时宁静无忧,诗韵和这江水浑然天成。

大痴佩服安吉人吴均,点画富春山水,如此到位,而这些山水意象都变成了一根根按捺不住的线条时,《富春山居图》也就呼之欲出了。

中国数千年的绘画史上,众星璀璨,但《富春山居图》,却是群星中极为耀眼的北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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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仲淹几次提到本次修缮,从他的书信中可以得知,他是派得力助手,从事章岷推官主持这项修建工程的。章岷是福建浦城人,天圣年间进士,为官也勤勉,后官至光禄卿。章也是北宋诗人,范和他的关系处得相当不错,时常和诗来往。

也就是在长安太学,我认识了刘秀,刘文叔。我俩志趣相同,一起研读《尚书》,虽然我比他大32岁,虽然我学问超过他,但一点也不妨碍我们称兄道弟。刘文叔是刘邦的第九世孙,不过,他们家道老早就中落了,他爹只不过是一个小县令,和我爹一样。

巧的是,景祐元年(公元1034年)春,右司谏范仲淹,也是因为提了不该提的意见,反对宋仁宗废郭后,被贬为睦州知州。但范仲淹比韩愈幸运,睦州离京城开封的距离,要比潮州离长安近得多。范仲淹到梅城,做下最重要的一件事,我以为就是建严先生祠并写记。

(作者:陆春祥,系浙江省作协副主席、浙江省散文学会会长,曾获第五届鲁迅文学奖)

松柏就是松柏,它不可能像桃李一样,为春天而奔放。高洁透亮的严子陵,就在富春江这碧波之间垂钓,他的心与浮云一样悠远,他不事王侯,归隐富春山,他树立起的做人标杆,看似清风拂人面,实则是让人学不来。唉,和他一对比,我更加惭愧,我也要学他一样,将俗身寄托在这富春山水间。

■已出散文随笔集《病了的字母》《字字锦》《笔记中的笔记》《连山》《春意思》《而已》等十九种。

舟人莫道新安近,欲上潺湲行自迟。

濑的本义是沙石上流过的急水。七里濑,又称严陵濑,子陵濑,严滩,就是严光隐居地的这一段江,现被人称为“富春江小三峡”,上至建德的梅城,下到桐庐的芦茨埠,是百里富春江最优美的江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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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台竟寂寞,流水空潺湲。

到现在为止,严氏子孙已经传至70代左右。

这是我在梅城听到的第一个传说。我以为,以梅福称梅城,估计是附会,但无论如何,严光和梅福应该是中国比较著名的一对翁婿了。

公元前39年,我出生。《余姚县志》载:严子陵出生于横河堰境内的陈山。那时的余姚,属于会稽郡,汉武帝时,我的高高祖庄助,做过会稽的太守,他就将家迁到余姚。高高祖和淮南王刘安私交不错,不幸的是,他后来卷入刘安的政治旋涡中被杀。

《富春渚》《夜发石关亭》《初往新安至桐庐口》《七里濑》,这四首中,后两首,全部是写桐庐境内的人文风光。

范仲淹不仅大修严祠,还为严祠的长久保护建立了制度,免除严先生四家后裔的徭役,让他们专门负责祭祀的事情。严先生的高风亮节,又一次被大大拔亮,先生之风,永世流传。

富春江畔富春山,古往今来皆文章。

我爹爹庄迈,做过南阳郡新野的县令,我从小就跟着爹爹居住。我喜欢读书和思考,《尚书》是我的专攻。我虽博学,但依然要各处游历,这样书才会读活。我虽看不上王莽的新朝,不过他对教育的空前重视,让我对他有了好感,听说他在京城为学者大盖专家楼,已达万余座,还成立了不少古典文献专业研究所,最让天下学子开心的是,太学招生量年年扩大,学生已经达万人规模了,这是世界上最早的万人大学啊,我必须去。

古往今来,因仰慕严子陵高风而到钓台拜访的文人骚客,据记载的就有一千多位,他们留下了两千余篇称赞严光高尚气节的诗文。等范仲淹到严子陵钓台时,严光祠已经破败不堪,他必须马上做点什么,他立即组织人员全力以赴修缮。

读古典笔记多了,总觉得这个名字和笔记有关。急问导游:为什么叫琐园呢?原来是“锁”,一把锁的锁,严氏先辈认为,锁字不利于向外发展,将自己锁住,就是闭关自守,改成“琐园”,王字旁,就是玉,玉也象征人的品格,做人的操守,琐园就这么诞生了。

孤客伤逝湍,徒旅苦奔峭。

虽如此,年老的陆市长依旧勤勉,他体察民情,极重视农事农耕,严州的各县乡,田间地头,经常有他的影子出现,仅我的家乡桐庐,他就留下二十多首诗。

富春山并不险峻,却极有特色,树石相依,是那种天生为画而生的褶皱山。这一处叫钓台,有东西两台之分,其实就是山上的两根大石笋。寒武纪的造山运动,留下了这一自然杰作,不大,但精致。蓝天下,富春江水潺缓流动,这富春山上的石笋,显得特别合时宜,如果没有这一阳刚之物,富春山就会阴柔许多。

要是我活着,你们看看我对皇帝刘秀的态度,你们就知道,我还是有办法的。

江涵养了诗,诗固化了水。历代诗歌构成了梅城的血肉筋骨。

严光隐居富春山,他自己万万没有想到,富春江山水,近两千年来,一切都灵动活泼起来了。这里,成了隐逸文化的重要起源点,也成了历代文人雅士的精神朝圣地。

几乎所有的文人学士都对严光崇拜之致,杜刺史也不例外。工作之余,他一定会去州府梅城下游30里的严子陵钓台,除膜拜之外,更有对富春山水的流连。在杜诗人眼里,这两岸的山水,实在太可爱了,有白墙黑瓦,有茅屋人家,忽隐忽现,溪水潺潺,流过山石,漫过山涧,小鸟在茂林中幽幽地啼叫;日近正午,农户人家的炊烟袅袅升起,家家都住在风景里,而我,客居于此,真被眼前的美景陶醉了,我像一个喝醉酒的人一样,倒在了落花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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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象不尽,一时竟有点恍惚。

接下来,我要去归隐了。

宋王朝的组织部门安排官员也有趣,宋理宗宝庆二年(公元1226年)十一月,陆家出了第三位知州,陆游最小的儿子陆子遹,也以奉议郎的身份知严州。

向严光表达敬意,有诗,有文,自然也有画。

敬君亲,立纲常,尊耆德,笃伦理,亲贤良,勤自身,远奸佞,寡嗜欲,信赏罚,慎言辞。

陆游自然十分重视出版业,他曾主持刻印了八十卷的《南史》,还重刻《世说新语》《刘宾客(禹锡)集》等。陆游父子,在严州共刻印了23种陆游的作品,总卷数达到341卷。《剑南诗稿》《续稿》《老学庵笔记》的初刻本,均在严州问世。

但刘文叔要请我做官,我不愿意。

看他的《题家景》:

又到了和小布一起读书的时间~

方干是晚唐著名诗人,《全唐诗》收录他的诗就有348首。他虽有才,却因为容貌有点缺陷,多次考试,成绩优异,都没有被录取。这样的境遇,注定了他的人生不会太得意。不过,他并没有太多的消沉,原因就是,他家边上有严光。

水石空潺湲,松篁尚葱茜。

陆游到梅城的时候,睦州早改称严州了。南宋孝宗淳熙十三年(公元1186年),陆游出任严州知州,此时,梅城已经变成这个国家中的重要城市了,被称为“京畿三辅”,是首都的直辖州府。陆游出发前,孝宗曾接见并勉励他:严陵山水极美,公事之余,卿可前往游览赋咏啊。

看他的《题家景》:

我在台上临风,清风拂我脸,此情此景,内心万念快速流动,时光倒流,严光,范仲淹,都在富春江畔复活,我无比亢奋。

原标题:关于梅城,我有一个近两千年的故事要告诉你

使我长叹息,冥栖岩石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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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梅城,不得不说陆游。其实,在陆游之前,宋仁宗皇祐元年(公元1049年),他的高祖陆轸就曾做过睦州知州。陆轸在明州、湖州、越州任上都留有良好的政绩,睦州知州结束回京,升任吏部尚书。

果然,在琐园村,严氏的后人将严光的品德当作他们传承的精神支柱,将“山高水长”当作他们的精神标杆,他们无论行事修身,都以技能、耕读、惜时、宽容、报恩、勤俭等为标准,自觉践行。

富春山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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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淹来守是邦,始构堂而奠焉,乃复为其后者四家,以奉祠事。又从而歌曰:云山苍苍,江水泱泱。先生之风,山高水长。

(张谓《读后汉逸人传》)

于是,著名的《睦州四韵》,将唐代睦州山水活画了出来,成为了唐诗中的经典:“州在钓台边,溪山实可怜。有家皆掩映,无处不潺湲。好树鸣幽鸟,晴楼入野烟。残看杜陵客,中酒落花前。”

残看杜陵客,中酒落花前。

飞泉,野渡,哀猿,孤月,严光体验到的,他也在体验,只不过山色更浓了,树木更壮了,我的家乡,真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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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揖万乘君,还归富春山。

我读唐以前写严子陵及富春江的诗中,“潺湲”纷纷跳入眼帘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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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仲淹定下了政府修缮的规矩,从此,自北宋到民国,严先生祠一共修缮了26次之多。严先生高风之明灯,被范仲淹大大拨亮。先生之风,永世留传。

严光隐居富春山,他自己万万没有想到,富春江山水,近两千年来,一切都灵动活泼起来了。这里,成了隐逸文化的重要起源点,也成了历代文人雅士的精神朝圣地。

正准备续刻余下的四卷时,赵突然病逝在府学监督考试任上,他应该是牺牲在工作岗位上的好官。半年后,在朋友们的大力帮助下,十六卷本的《聊斋志异》终于完成出版。因刻印书籍,本来就不宽裕的赵知府,耗尽了家财,以致死后不能归乡入土。新安江畔有赵起杲的墓,不过,人们已无法确切知道它在何处,我猜,唯有浩荡的江水,陪伴着他那坟上的青青墓草。

(张谓《读后汉逸人传》)

身将客星隐,心与浮云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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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柏本孤直,难为桃李颜。

果然,我没有看错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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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,我和刘文叔一起同游霸陵。驿站旁有个八角亭,亭中有块汉白玉碑,我们看那碑正面,是“故李将军止宿处”,下有“新乡王莽敬题”字样,碑的背面,还有王莽写的一篇颂辞。刘文叔读后,大发感慨:这个王莽,依靠裙带关系爬上高位,找个小孩子做皇帝,明摆着是想篡权。唉,我们刘家王朝还能中兴吗?我见他话里有话,立即循循善诱:眼前汉家局势岌岌可危,兄要有雄心壮志,以拯救天下苍生百姓于水火为己任。

富春山图

日暮时分,一条小船靠近了烟雾迷茫的小洲,船上懒洋洋地站起一旅人,面对远处的群山,他万般感慨,天与水的尽头,都是树,那种水墨画上淡淡痕迹的远树,而眼前,这建德江,却是如此清澈高冷,月亮快要上来了吗?不然,水中的影子怎会这般清晰可见呢?

据《严州图经》标注,梅城曾建有“潺湲阁”。

庄光指着眼前这片天地,加强了语调:对我来说,任何地方,都没有这里来得清静,让人心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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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光指着眼前这片天地,加强了语调:对我来说,任何地方,都没有这里来得清静,让人心安。

富春江严子陵钓台范仲淹雕像。童富旅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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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春山,东西台及台下的各个牌坊等建筑,倒映在碧绿的江水中,影影绰绰,船靠岸,水波会晃荡一会儿,这时,影子们也会乱上一阵。过沧波桥,经清风轩,再到客星亭小息,看着江波,想着严光搁脚在刘秀肚皮上的故事,便会心里轻笑一下。嗯,快点走,严先生正端坐在祠堂里等你呢,好好拜访。沿着严先生祠堂的东侧山麓,可以慢慢欣赏碑林,数百米长,一百方精致碑文,内容自然是历朝名人雅士题赞钓台和严光的诗文,书法皆由当今国内及日本、韩国、新加坡等地的书法名家所书。

我已经无数次和黄公跨时空对话,试图走进他的内心世界,但常常只能探到边缘。如此,我也已经满足,一个伟大人物的横空出世,有着极为庞杂的生长体系——宋元之际特殊的政治时空,黄公少年、成年、中年、老年不同时期的人生境遇,诸多前辈大师对他的影响,全真教徒的意志磨炼,富春山水对他的长久浸润,各种因素叠加,才成就了旷世名作《富春山居图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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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台石笋上方有一块大石坪,上可坐百余人,突兀伸悬江岸。几乎所有的人上山,都会登此台,俯瞰一下江和山,继而再感喟一翻。

松柏本孤直,难为桃李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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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我们来看他的名篇《七里濑》:

2016年4月1日,在金华的澧浦,我发现了一个诗意的名字:琐园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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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杜大诗人到了睦州后发现,这地方的山水和百姓其实都挺不错,“水声侵笑语,岚翠扑衣裳”(《除官归京睦州雨霁》),谢灵运的“潺湲”用得太好了,他要继续用!于是,著名的《睦州四韵》,将唐代睦州山水活画了出来,成为了唐诗中的经典:

诗人们借景抒情,借人抒怀,严光富春山的钓台,几成了赛诗台。

梅城的由来

您为什么会选择富春山隐呢?我直接问了关键的问题。

庭接栖猿树,岩飞浴鹤泉。

梅城旧有“世美祠”,供奉着陆轸的遗像,陆游的《先太傅遗像》这样写:“以公自赞道帽羽服像,刻之坚珉,慰邦人无穷之思”。从陆游的描写上看,他应该仔细观察过高祖的遗像,这像刻在坚硬的玉石上,道帽羽服,肃穆庄严,州人常常进祠膜拜缅怀。

身将客星隐,心与浮云闲。

遭物悼迁斥,存期得要妙。

梅花盛开的季节,这座江南古城的千年文脉和城脉似乎一下子被激发了,梅城的灵魂顿时鲜活无比。

庭接栖猿树,岩飞浴鹤泉。

我们的庄周前辈,虽然是个“漆园吏”,算不上官,但他内心坚定,清静无为,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。他的精神指导老师,老子的“我有三宝”,我是当作座右铭的:我有三宝,持而保之,一曰慈,二曰俭,三曰不敢为天下先。条条都对着我而讲,我持有它,一辈子可以过得安宁。

朱元璋的老家离严州近,他自然知道这三省通衢的重要,他派亲爱的外甥李文忠坐镇严州,而且,还在严州设立浙江行省,大大提高了严州的规格。李文忠修建严州城,将城墙的城垛做成了梅花形,“天下梅花两朵半,一朵北京,一朵南京,严州半朵”,严州差不多和南北二京平起平坐了。

水石空潺湲,松篁尚葱茜。

北宋景祐元年春,右司谏范仲淹,提了不该提的意见,反对宋仁宗废郭后,被贬为睦州知州。范在睦州的时间不长,只有半年,却翻开了睦州文化史上灿烂的一页,这就是大规模修建严先生祠并写下了留传后世的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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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杜牧同时代的诗人方干,他的老家就在严光的隐居地边上。

愿以潺湲水,沾君缨上尘。

清明前后,正是茶叶采摘季,范知州行走在他辖下的各个县乡,群山青翠,而春山的一半是茶,那春雷呀,你不要叫醒那些睡着的萌芽。

我知道有群星同他说话,他会与银白色的月亮做游戏,天空也在他面前垂下,用朦朦的云和彩虹来娱悦他。

我为什么姓庄?

睦州下属的淳安,出了著名的农民起义领袖方腊,这方腊燃起的战火,差一点就将宋王朝葬送,宋徽宗一气之下,将睦州改为严州,严加看管!

我叫庄光,庄子陵,本不叫严光,严子陵,今年已经两千多岁了。我的故事,如我在富春江边钓鱼篓子里的鱼一样,多得装不下。

目睹严子濑,相属任公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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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文叔显然比我命苦,他9岁就成了孤儿,被叔父收养。一个平民,将整个天下都收归自己的囊中,这得有多大的力量、智慧、胸怀?自然,我也是十分佩服小弟刘文叔的。

黄公望的心里,严光不事王侯的品格,自然能让他从中年困顿的官场中解脱出来,但更重要的是严光寄情山水修身养性的思想方式,这可以理解为,山水中的严光,也基本上是一个道教徒,即便不是每天竹杖芒鞋,但他的行为方式和道教徒无二致。看轻所有,这才是黄公心中的严光形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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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本名庄光

抬头就是一条深深的古街,幽远深邃,街头有几丛玫瑰在调皮地笑着,我忍不住和古街合影。琐园,大部分是严光的后裔。

诸多日常,范知州都以诗歌的图像形象于人。范仲淹之后,南宋的张栻也来严州任职,他继续将严先生的精神发扬光大,在梅城建起了严先生祠:栻窃惟此邦炎所以重于天下者,以先生高风之所以存也。虽旧隐之地,祠像具设,而学宫之中丞尝独旷,其何以慰学士大夫之思,乃辟东偏肇举祀事。

严光五月披裘垂钓的身影,从富春江的深处倒影荡漾开来,穿越两千年的二维空间,依然震颤着我们的灵魂。

(严维《发桐庐寄刘员外》)

范仲淹敬仰的大师韩愈,因为提了不该提的意见,谏迎佛骨,由吏部侍郎被贬至八千里路外的潮州,但韩愈并没有颓废,到潮州的第三天,就积极投入了工作,驱鳄鱼,办学校,兴水利,虽只有短短的八个月,却使潮州的山水皆姓韩,千百年来,潮州人民以无限崇敬的方式,纪念着他们的老市长。

昭昭严子陵,垂钓沧波间。

严光学问很深,却没有什么作品留传下来。不过,严氏的家谱上却赫然印着《子陵公省身十则》和《子陵公遗训》。《子陵公省身十则》极其简单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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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此外,范仲淹还为严祠的长久保护建立了制度,免除严先生四家后裔的徭役,让他们专门负责祭祀的事情。

都是文化人,想来章推官在主持修建时,也是用尽脑子,尽量将工程做得完美一些。范仲淹还专门请来会稽的僧人画严子陵的像,又亲自写信,向大书法家邵竦求字,那篇后记,他自然十分尽心了。

按照惯例先认识一下作家~

谢灵运对山水的喜爱,爱在了骨子里。他甚至组织人马,从他家的别墅始宁山庄开始,一路砍山伐树到临海,为的就是要看剡溪的景色,他登天姥山创制的鞋子“谢公屐”,让李太白做着美梦,一路追着。自然,他是不会放过富春山水的,那里隐居过的严光,同是会稽人,他必须去。而且,他去永嘉做太守,这富春江,也是必经之路。这一下,就写了四首诗,而且,主要是写富春江,写严子陵钓台。

现在我们来看他的名篇《七里濑》:

唐开元三年(公元715年)正月的一天,李隆基上朝,当堂处理一些违纪违法的官员,有一个重要环节,就是打板子,御史大夫宋璟监督执行。宋御史不忍心下重手,让人轻责犯事官员,这一下,麻烦缠身,皇帝不高兴了,要降宋璟的职,宰相姚崇、卢怀慎都极力说理说情,没用,宋璟仍然被贬为睦州刺史。

“石浅水潺湲,日落山照曜”,这“潺湲”,用得多妙呀,弄得后面的诗人流连不已,频频援用。

清风洒六合,邈然不可攀。

我们登上南峰塔望远,乌龙山逶迤连绵而远接天际,富春江衔新安江、兰江阔波向前,塔下有硕大梅苑,白梅、红梅、青梅、花梅、蜡梅,五十几个品种,数千株梅花,将南峰层层点染。

州在钓台边,溪山实可怜。

舟人莫道新安近,欲上潺湲行自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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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灵运显然是心事重重,昨晚没睡好,不过,虽是贬谪,还是要赶路去赴任的。小船逆流慢行,秋天的早晨,这富春江的景色确实怡人,看着那满山红了的枫叶,急流的江水,陡峭的江岸,还有,荒山野外,落叶纷纷,秋日里的禽鸟,叫声就开始凄凉起来了。也有好心情,傍晚边,船过江流平缓地段,清流中石头都看得很清晰,水流得也缓慢,那太阳落下去的柔光,照得满山生辉。贬谪的游子,看景伤怀,不过,我已经悟出了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微妙道理,我根本不在乎别人如何看我,这严子陵,那任公,都是我学习的榜样。只要有一颗安定的内心,就可以志存高远,这个道理,古今都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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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光站起身,伸了伸懒腰:桐江这山水,人见人爱呀。喏,往东方向,那分水江和富春江的两江口,那座小山上,黄帝时期的桐君老人,就结庐于桐,指桐为姓,花草满地,星月满天,随着智者的脚步,不会有错。

《严氏宗谱》记载,严子陵先后有两位夫人,元配梅夫人,生子严庆如,他的后裔就是姚江严氏支系,这一支还有人由余姚迁移到福建漳州和陕西户县。隐居富春江,续配范氏生子严伦、严儒,他们的后裔,就是今天的桐江严氏支系,包括由桐庐迁到淳安、开化、东阳,江西南昌、分宜、宁都、建安、黎川等地,还有福建的福州、莆田、龙岩、永定、三明等地,甚至远至印尼、新加坡、马来西亚等东南亚地区。

年逾花甲的陆游在梅城做了三年的市长,公务繁忙,迎来送往不断,深感体力不支,他从心底里羡慕范仲淹,范是那么潇洒,还写十绝,而他却颇有如现代公务员说的那种忙,堆成山的文件让人看得眼发黑,星期六一定不休息,星期日休息不一定。

先生之风

州在钓台边,溪山实可怜。

南宋著名的笔记作家洪迈在《容斋随笔》记载了这件事,也就是说,来睦州的官员,好多都是被贬的,这里,离京城太远了,虽不是蛮荒之地,但也算偏远。宋璟是个好官,唐朝四大名相之一,十七岁就中进士,才华横溢,其《梅花赋》是文学史上的名篇,他的墓碑也由唐代著名的书法大家颜真卿撰写。

2016年4月1日,在金华的澧浦,我发现了一个诗意的名字:琐园村。

除此外,范仲淹还为严祠的长久保护建立了制度,免除严先生四家后裔的徭役,让他们专门负责祭祀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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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公望中年时入全真教,从无奈到苦修,从身体到心理,不断砥砺,虚壹而静,他的眼里和心里,只有那些清丽的富春山水,才是他的真正知己。他已经成为“大痴”,那“风烟俱净,天山共色,从流漂荡,任意东西”的富春山水,“奇山异水,天下独绝”,日日看着这样的山水,自然“窥谷忘返”“望峰息心”。大痴“构一堂于其间,每春秋时,焚香煮茗,游焉息焉”,“息”什么?自然是息名利之心了,有这样山水相伴,一定是“不知身世在尘寰矣”。

谁谓古今殊,异世可同调。

陆春祥

而此时的大痴,已经79岁,一个接近耄耋的老人,深受严光影响的道士,世间还会有多少让他留恋的东西?也不着急,慢慢画吧,画它个三四年,不能耽误我云游,有时间就画,一切山水都在我心中,无用师呀,这幅就送你了,不过,你要当心那些巧取豪夺者噢!

而此时的大痴,已经79岁,一个接近耄耋的老人,深受严光影响的道士,世间还会有多少让他留恋的东西?也不着急,慢慢画吧,画它个三四年,不能耽误我云游,有时间就画,一切山水都在我心中,无用师呀,这幅就送你了,不过,你要当心那些巧取豪夺者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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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谓古今殊,异世可同调。

严光五月披裘垂钓的身影,从富春江的深处倒影荡漾开来,穿越两千年的二维空间,依然震颤着我们的灵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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抬头就是一条深深的古街,幽远深邃,街头有几丛玫瑰在调皮地笑着,我忍不住和古街合影。琐园,大部分是严光的后裔。

好树鸣幽鸟,晴楼入野烟。

接下来小布带大家品读一下

富春江风光。童富旅摄

我本名庄光

新安江、兰江、富春江三江交汇,宽阔的江面上,一座小白塔坚强挺立,那是航标灯塔,指引着三江水滚滚向前。江水汤汤,梅城的故事悠长。

我们的庄周前辈,虽然是个“漆园吏”,算不上官,但他内心坚定,清静无为,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。他的精神指导老师,老子的“我有三宝”,我是当作座右铭的:我有三宝,持而保之,一曰慈,二曰俭,三曰不敢为天下先。条条都对着我而讲,我持有它,一辈子可以过得安宁。

春水潺湲

■曾获第五届鲁迅文学奖等多个奖项。

野渡波摇月,山城雨翳钟。

使我长叹息,冥栖岩石间。

然而,杜大诗人到了睦州后发现,这地方的山水和百姓其实都挺不错,“水声侵笑语,岚翠扑衣裳”(《除官归京睦州雨霁》),谢灵运的“潺湲”用得太好了,他要继续用!

富春山图

晴空下,黄公望的背有些佝偻,他身上的布袋中,也没多少东西,一支笔,几张纸,一个水罐,几个饭团,但他独行在富春山道上的身影却是那么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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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灵运显然是心事重重,昨晚没睡好,不过,虽是贬谪,还是要赶路去赴任的。小船逆流慢行,秋天的早晨,这富春江的景色确实怡人,看着那满山红了的枫叶,急流的江水,陡峭的江岸,还有,荒山野外,落叶纷纷,秋日里的禽鸟,叫声就开始凄凉起来了。也有好心情,傍晚边,船过江流平缓地段,清流中石头都看得很清晰,水流得也缓慢,那太阳落下去的柔光,照得满山生辉。贬谪的游子,看景伤怀,不过,我已经悟出了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微妙道理,我根本不在乎别人如何看我,这严子陵,那任公,都是我学习的榜样。只要有一颗安定的内心,就可以志存高远,这个道理,古今都一样。

然而,杜大诗人到了睦州后发现,这地方的山水和百姓其实都挺不错,“水声侵笑语,岚翠扑衣裳”(《除官归京睦州雨霁》),谢灵运的“潺湲”用得太好了,他要继续用!于是,著名的《睦州四韵》,将唐代睦州山水活画了出来,成为了唐诗中的经典:

建德文史专家朱睦卿先生的老家就在梅城,他对这座古城的历史如数家珍,他告诉我,南宋时,梅城是有一处严先生祠,明万历年间移建到城东的建安山麓,光绪二年又南移至东湖之滨(现在的建德市第二人民医院大门之南),该祠结构宏敞,梅城人都叫它“严陵祠”。

清风洒六合,邈然不可攀。

富春山并不险峻,却极有特色,树石相依,是那种天生为画而生的褶皱山。这一处叫钓台,有东西两台之分,其实就是山上的两根大石笋。寒武纪的造山运动,留下了这一自然杰作,不大,但精致。蓝天下,富春江水潺缓流动,这富春山上的石笋,显得特别合时宜,如果没有这一阳刚之物,富春山就会阴柔许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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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春江畔富春山,古往今来皆文章。

此刻,2018年8月12日上午十点,我正伫立在梅城的古城墙“澄清门”上,“摩羯”台风刚刚带来的一场急雨,将梅城的古城墙洗刷了一遍,暑气顿消,墙砖凸处的“梅朵”甚至还带有些许水滴。

(严维《发桐庐寄刘员外》)

我的前辈,前辈的前辈,都生活在春秋时期的楚国,原来姓芈,后来姓庄,那个庄周,道家的知名祖宗之一,就是我家祖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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濑的本义是沙石上流过的急水。七里濑,又称严陵濑,子陵濑,严滩,就是严光隐居地的这一段江,现被人称为“富春江小三峡”,上至建德的梅城,下到桐庐的芦茨埠,是百里富春江最优美的江段。

羁心积秋晨,晨积展游眺。

梅花之城在杭州建德。“天下梅花两朵半,北京一朵,南京一朵,严州半朵”。睦州,严州,梅城,州名,州治,一千八百多年的浑厚铸就了梅城的光辉。

富春江,富春山,严子陵,范仲淹,《严先生祠堂记》《富春山居图》……两千年的时光,严光一直是富春江的核心灵魂,他指引着无数的人们流连富春江,寄情山水间。

先生之风

并且,写下了著名的《桐庐郡严先生祠堂记》(据谭其骧先生考证,睦州郡也称桐庐郡),结尾有名句:仲淹来守是邦,始构堂而奠焉,乃复为其后者四家以奉祠事。又从而歌曰:云山苍苍,江水泱泱。先生之风,山高水长。

自然,还要说到李太白。《李太白全集》中,直接或间接写桐庐的诗有12首之多,自然,他写桐庐,主要讴歌对象就是严子陵。试举一首《古风》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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遭物悼迁斥,存期得要妙。

范仲淹几次提到本次修缮,从他的书信中可以得知,他是派得力助手,从事章岷推官主持这项修建工程的。章岷是福建浦城人,天圣年间进士,为官也勤勉,后官至光禄卿。章也是北宋诗人,范和他的关系处得相当不错,时常和诗来往。

严光将臭脚搁在刘秀肚皮上酣睡,造成了巨大的天文事件,《后汉书·严光传》称有“客星犯御座甚急”。也只有刘秀能理解这个老同学,“朕与故人严子陵共卧耳”,罢了罢了,随他去吧。这严光一下就回到了浙江老家,找了座奇异俊秀的富春山住了下来,山畔有江,曰富春江,上游新安江,下游钱塘江。

敬君亲,立纲常,尊耆德,笃伦理,亲贤良,勤自身,远奸佞,寡嗜欲,信赏罚,慎言辞。

据《会稽典录》记载,庄光将臭脚搁在刘文叔肚皮上引发的事件,应该是建武五年。庄光(后面我就称他为严光了)离开洛阳后,就到富春江隐居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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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经无数次和黄公跨时空对话,试图走进他的内心世界,但常常只能探到边缘。如此,我也已经满足,一个伟大人物的横空出世,有着极为庞杂的生长体系——宋元之际特殊的政治时空,黄公少年、成年、中年、老年不同时期的人生境遇,诸多前辈大师对他的影响,全真教徒的意志磨炼,富春山水对他的长久浸润,各种因素叠加,才成就了旷世名作《富春山居图》。

野渡波摇月,山城雨翳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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晴空下,黄公望的背有些佝偻,他身上的布袋中,也没多少东西,一支笔,几张纸,一个水罐,几个饭团,但他独行在富春山道上的身影却是那么清晰。

谢灵运对山水的喜爱,爱在了骨子里。他甚至组织人马,从他家的别墅始宁山庄开始,一路砍山伐树到临海,为的就是要看剡溪的景色,他登天姥山创制的鞋子“谢公屐”,让李太白做着美梦,一路追着。自然,他是不会放过富春山水的,那里隐居过的严光,同是会稽人,他必须去。而且,他去永嘉做太守,这富春江,也是必经之路。这一下,就写了四首诗,而且,主要是写富春江,写严子陵钓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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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泉,野渡,哀猿,孤月,严光体验到的,他也在体验,只不过山色更浓了,树木更壮了,我的家乡,真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。

现在,和煦的春风里,我和庄光,白发渔翁,就坐在东台上闲聊。

陆春祥的《梅花之城》

如果一百个因子的聚焦,才诞生了名画,那么,严光和富春山水,应该是其中两个关键因子,缺哪一个都不行。

小家,大国,原理其实相通,单薄的家训,却可以汇聚成强大的精神洪流。

乾隆三十年(公元1765年),蒲松龄的老乡,山东莱阳人赵起杲调任严州知府。此前,他曾意外得到两册《聊斋》的手抄本,十分珍惜,后来,他又在福建和北京找到两个抄本,互相校勘,形成了一个比较完善的本子。他调到了有刻印传统的严州,一下子激起了要刻印这部书的决心。他请来专业人士担任编辑,多方筹措资金,十二卷本刻成。

到现在为止,严氏子孙已经传至70代左右。

既秉上皇心,岂屑末代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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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春山居图。黄公望作

富春山,东西台及台下的各个牌坊等建筑,倒映在碧绿的江水中,影影绰绰,船靠岸,水波会晃荡一会儿,这时,影子们也会乱上一阵。过沧波桥,经清风轩,再到客星亭小息,看着江波,想着严光搁脚在刘秀肚皮上的故事,便会心里轻笑一下。嗯,快点走,严先生正端坐在祠堂里等你呢,好好拜访。沿着严先生祠堂的东侧山麓,可以慢慢欣赏碑林,数百米长,一百方精致碑文,内容自然是历朝名人雅士题赞钓台和严光的诗文,书法皆由当今国内及日本、韩国、新加坡等地的书法名家所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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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幻想着走进潺湲阁。阁中,谢灵运、杜牧的塑像一定大大的醒目,是他们的诗,成就了这个阁。自然,沈约、吴均、刘长卿、王维、李白、孟浩然、白居易、苏轼等,这些历朝历代著名文人墨客抒写睦州山水的诗画,也都要一一展示。看那些诗,诗意画面感顿生,看那些画,画意却如诗般凝练,睦州的美丽山水,都如精灵般生生活化了。

碑廊外,谢灵运、孟浩然、李白、白居易、范仲淹、苏轼、李清照、赵孟頫,唐寅、郑板桥等20位名人的石雕像,以各自的方式挺立在竹林中。20年前,陆地同学读小学不久,我就带着他一个个拜访了,这个李太白,这个苏东坡,他看得挺认真,只是好奇:爸爸,这些名人为什么都藏在钓台的竹林中呢?嗯,他们都来过这里吧。他脑筋转得挺快。那些雕像,特别亲切,和这青山碧水,也特别相配,但他小小年纪,对严光的品格及这些诗人们写严光的诗意,一定没什么体验。说实话,那时,我也并没有多想,只是觉得,钓台,富春山,一个能让人静下心来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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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是在长安太学,我认识了刘秀,刘文叔。我俩志趣相同,一起研读《尚书》,虽然我比他大32岁,虽然我学问超过他,但一点也不妨碍我们称兄道弟。刘文叔是刘邦的第九世孙,不过,他们家道老早就中落了,他爹只不过是一个小县令,和我爹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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